2019年6月15日起,北京正式實施醫耗聯動綜合改革,北京市近3700所醫療機構參與其中。
此次改革的主要內容可概述“一降低、一提升、一取消、一采購、一改善”。
即降低儀器設備開展的檢驗項目價格;提升中醫、病理、精神、康復、手術等體現醫務人員勞動價值的項目價格;取消醫療機構醫用耗材5%或10%的加價政策,按醫用耗材采購進價收費;實施醫用耗材聯合采購和藥品帶量采購;改善醫療服務,加強綜合監管。
在基層,患者看病就醫的成本正在發生改變。
在年診療量60萬人次、位居北京市第一的豐臺區馬家堡社區衛生服務中心,大型儀器設備檢驗項目價格降低了。例如,吸入物變應原測定項目改革前300元,改革后僅要30元,降價幅度高達90%;甲型流感病毒抗原檢測改革前80元,改革后59元,降價26.25%。
醫用耗材取消加價政策,按采購進價收費也減少了患者花費。如一次性使用真空采血管、鼻胃管、導尿包等均有9%左右幅度的價格下調。
此前,醫療機構對患者實行耗材進價加差率收費,耗材進價500元以上的加成5%,500元以下的加成10%。取消醫療機構加價政策后,醫療機構直接按采購進價收費。
通過取消藥品耗材加成、降低部分檢驗費用,就是讓開藥、使用支架和導管等醫用耗材不再給醫療機構帶來額外利益。廢除這樣的補償機制,有利于推動合理使用化驗和醫用耗材,規范醫務人員服務行為,減少浪費,促進醫療機構由資源消耗規模擴張型向內涵質量效率型發展方式轉變。
通過開啟京津冀血管支架類、心臟節律管理類、防粘連類等六大類醫用耗材聯合采購,醫用耗材價格可平均下降15.5%,一年為北京節約醫用耗材費用5億元左右。
不過,費用有降有升,在檢驗、耗材降價的同時,中醫、病理、精神、康復、手術等體現醫務人員勞動價值的醫療服務價格將有所提高。
醫改后的首例手術患兒,麻醉和手術這兩項體現醫務人員勞動價值的費用均有所增加,但耗材費降低約275元,超聲、藥物等費用不變。無獨有偶,另一個嬰兒輸血前檢查的費用從之前的410元降至330元,但生化全項+心肌酶譜從234元升至258元。2018年北京市執業(助理)醫師10.9萬人,醫務人員勞動價格的費用增長,有效提升了北京市醫務人員的薪酬待遇。
2012-2018年北京市執業(助理)醫師數量統計

資料來源:北京市統計局
取消耗材5%或10%的加成,是總的要求。每個醫療機構調整規范的醫療項目不一樣,不同病人的情況同樣千差萬別。手術費用的提升,實際上影響的人群不是特別多,2017年有1.61億人次來北京就醫,出院患者369.1萬,這次調整的醫療服務價格,主要針對住院的手術患者。
2012-2017年北京市醫院診療人次數

資料來源:北京市統計局
2012-2017年北京市醫院出院人數統計

資料來源:北京市統計局
改革的著力點,是取消公立醫療機構不合理的逐利機制,如藥品、耗材的加成;另外,通過規范醫療服務價格,要更進一步激勵醫護人員把心思、注意力放到提高醫療技術水平上來。
122種藥納入長處方服務
北京新醫改對患者個體而言,不同疾病患者費用有降有升,比如使用高值耗材較多的病種,費用可能會下降;以技術勞務治療項目為主的病種,費用可能會有所增加。
有三甲醫院負責人表示,已繳費但未執行的項目,如改革后項目費用提高,則按原收費價格執行,無需再補繳費用;如項目費用降低,與患者協商,重開醫囑后進行退費。
值得一提的是,北京市社區衛生服務機構在四類慢性病長處方服務基礎上,配合醫耗聯動綜合改革推出了慢阻肺1個月長處方服務。這種聽起來并不耳熟的疾病,有何可怕之處?慢阻肺是慢性阻塞性肺疾病的簡稱,是最常見的慢性呼吸系統疾病,患病率高、疾病負擔重,對居民健康構成嚴重威脅。據世界衛生組織分析,慢阻肺已成為僅次于腦血管病、心臟病的世界第三大致死原因。
原國家衛生計生委2015年發布的《中國居民營養與慢性病狀況報告》顯示,我國40歲及以上人群慢阻肺患病率約為9.9%。2018年中國成人肺部健康研究顯示,20歲及以上成人的慢阻肺患病率為8.6%,40歲以上則高達13.7%。近期中國疾病預防控制中心疾病負擔研究結果顯示,慢阻肺疾病負擔位居慢性疾病第四位。
對于慢性病患者而言,定期服藥以控制病情是他們的日常。按照規定,此前的處方一般不得超過7日用量,這就導致患者需要頻繁跑到醫院開藥,對于出行不便的老人群體而言,更是一大負擔。
2017年年初,北京市老齡委印發《2017年北京市老齡工作要點》,要求社區衛生服務機構將對符合條件的高血壓、Ⅱ型糖尿病、冠心病、腦卒中等4類慢性病老年患者提供最長不超過2個月藥品用量的長處方服務。
此次北京新醫改則將慢阻肺納入長處方用藥之列。加上上述4類慢性病共5種疾病,累計有122種藥品納入長處方服務。有慢阻肺患者反映,沒有此項政策時,每次只能取1盒藥,用量僅為10天。
使用長處方后每次節約醫保基金40元,老人每月少跑社區衛生服務中心2次,還節省了往返路上的時間和費用。截至2019年6月20日,北京市社區衛生服務機構累計提供慢阻肺患者長處方(一個月)服務250人次、慢阻肺長處方250張。
2012-2018年北京市城鎮居民基本醫療保險參保人數

資料來源:北京市統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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