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石離開萬科了，馮侖做自媒體去了，江湖人稱的“中國地產三劍客”就剩下胡葆森這顆碩果還在拼搏房地產了。縱有萬般能耐，歲月也饒不了誰，這位年歲漸長的中原地產之王已經63歲了。誰會成為這家河南領軍房企的接棒者成為引人矚目的話題。早前胡葆森表態不會讓唯一的女兒接班，并在去年進行人事大布局，引入原萬科系高管執掌建業地產。一切似乎都已經往水落石出的方向演進，但近日股東周年大會的改選又讓這一謎題重回云遮霧繞。4月19日，建業地產在香港舉行股東周年大會，此次大會議案中提及了重選董事的事項。根據公司章程規定，在每屆股東周年大會上，須有三分之一的董事輪值退任，每位董事三年內至少輪值退任一次。因此，胡葆森、李樺、張石麟以及孫煜揚將于此次股東周年大會退任，再根據規定重選連任。不過，最終的議案中建議，重選胡葆森為執行董事；重選李樺為非執行董事；重選張石麟、孫煜揚為獨立非執行董事。之前坊間頗有期待的首席執行官袁旭俊并未入選董事。此前的兩任首席執行官中，王天也是執行董事，老臣陳建業亦曾擔任過董事。加之董事會重選胡葆森父女攜行，這讓建業地產的未來增添選項。

    特立獨行的老胡

    此前接受采訪時胡葆森曾強調，自己不會讓女兒接班。“我就這么一個女兒，不愿意讓她像我這么累。將來會聘請人來管理，或交給我的一個團隊，不一定是一個人，可能是一個團隊。”胡葆森對女兒的保護可謂時時刻刻，他的好友馮侖曾透露過一個細節，老胡女兒結婚的時候，我們也都去了，基本到場的全是朋友，沒有請一個現職領導干部，老胡永遠把朋友、友情、親情放在第一位。而不是根據誰的職務，權力的大小來決定怎么對待，有很多人都用結婚、節慶來做一些籠絡關系的事情，但老胡特立獨行，他并沒有通過女兒大婚將自己或者女兒置身于這個關系網之中。所以一直以來，外界對李樺知之甚少。從僅有的一些與建業地產相關的新聞中，也只能看到在2015年1月15日，李樺場內增持公司好倉160萬股，耗資297.76萬港幣，持股占比0.13%。3月27日，李樺場內增持公司好倉20萬股，耗資36.4萬港幣，變動后持股330萬股，持股占比0.14%。

    2017年1月13日，李樺又于場內減持公司好倉150萬股，套現238.95萬港幣。變動后持有權益150萬股，于公司已發行股份占比0.06%。一前一后，增持后又減倉，李樺動作并不顯眼。基于中國“子承父業”傳統觀念，再加上在中國商界，職業經理人還無法取得企業家足夠信任的現實情況，子女接班依舊是這些民營企業的首選，這在河南商界中更為普遍。但胡葆森說，他的女兒不想做企業接班人，但很熱衷公益事業。妻子女兒如今都在香港，“再過幾年，我女兒可能會擔任本源公益基金會理事長，我也會來協助她。”事實上，在房地產行業中，女承父業的案例也不少見。從朱孟依與朱桔榕到陳錦石與陳昱含。這些從父輩手中接過企業經營權力的巾幗們，即便年輕，但在父輩們的耳濡目染下做得并不比任何一位久經沙場的高管差。

    李樺會是接班人嗎？

    相對于同行的子女正在成為這個行業的主角，一個更能說服胡葆森重新考慮讓李樺走到臺前的理由在于其核心團隊的高齡化問題。中國房地產報記者查閱其高管名單發現，胡葆森今年63歲，董事會中另兩位執行董事閆穎春和劉衛星已經57歲。作為原先的企業管理團隊中的核心人物，首席執行官陳建業今年62歲，首席運營官閔慧東64歲。深耕河南的肱骨老臣逐漸退向幕后，去年3月陳建業因為年齡原因不再擔任建業地產首席執行官的職務。甚至在以這些核心成員為中堅力量創立“固守河南”的建業印象也在發生松動。今年3月13日，建業地產發布2017年年度業績報告，期內建業地產的營收、毛利及股東溢利均上漲，但“只有河南”的建業地產在河南省內的市場份額卻依舊不如人意。年報顯示，建業地產2017年在河南省市場占有率為4.3%。而在河南省最重要的鄭州市場，根據克而瑞發布的2017年度大鄭州房地產企業銷售金額排行榜中，建業地產只排在第6位，前三名分別被正商、康橋、永威三家本土房企占據，萬科位列第四。在一些相關報道中，一位接近建業地產的鄭州業內人士透露了胡葆森曾多次在內部會議中表示，非常遺憾沒有及早走出河南。但是現在掉頭并不晚，胡葆森需要物色最佳人選與時間。一個值得關注的苗頭是，2017年建業地產在其年報中提到了河南省外三亞代建項目，但主打目標客戶還是河南老鄉。胡葆森表示，“無論今天的一兩個項目，還是未來的若干個項目，客戶依然是河南人。未來我可能還到其它地方，但最終我們的客戶還是河南人。”至少，建業已經踏出了走出河南的第一步。既然固守河南的戰略可以因時而變，那么早前不希望唯一女兒接班的計劃也并沒非必然一成不變。在關于李樺的介紹中，不難看出其海外的教育和就業背景十分突出：于2006年獲得澳大利亞新南韋爾斯大學建筑學學士學位，2007年獲得Macquarie University應用金融學碩士學位。于2006年加入本集團前，李樺曾于2005年在北京五合國際建筑設計集團及澳大利亞悉尼的Banatex Architects Pty Ltd.工作。據中國房地產報記者了解，李樺在6歲時去了香港，9歲的時候去悉尼讀書，初中和高中又回到香港上學。值得期待的是，作為一位從未在內地房地產行業經歷摸爬滾打的“新人”，如果李樺在未來執掌這家眼中“只有河南”的百億房企，會不會帶來新的管理經驗，抑或是更為積極的擴展策略？

    復制萬科？

    如果說胡葆森要為女兒打造一艘能重新起航的巨艦，舵手人選他必須親自過問。

    一年之前的2017年3月27日，建業地產香港投資者會，與胡葆森同時露面的還有不久前剛從萬科離職的兩位高管袁旭俊和胡平，他們的身份變成了建業地產首席執行官和首席財務官。就在投資會的3天之前，建業地產發布公告宣布，委任劉衛星先生為執行董事，袁旭俊先生為首席執行官，胡平先生為首席財務官，于3月24日起生效。記者注意到，公告同時宣布，首席執行官由袁旭俊出任，年薪約為300萬元。此后袁旭俊更加頻繁出現在公眾面前。在香港的業績會上，袁旭俊緊挨著胡葆森坐其右手側，左側坐的是執行董事劉衛星。外界也曾猜測這套新的團隊會不會成為胡葆森此前所說的能夠將企業交付的“團隊”。從更大可能性來看，新團隊扮演的更多是“輔佐者”的角色，就像當年中南集團董事局主席陳錦石力邀下的陳凱，可能在背后為胡葆森的接班者出謀劃策。資料顯示，袁旭俊曾在萬科任職，離開萬科前的職位為萬科徐州公司總經理。有意思的是，胡平在2006年至2017年間同樣在萬科任職，至萬科屬下公司之經理。問及新管理層會給公司帶來怎樣的變化，胡葆森表示，在行業競爭越來越激烈的情況下，以往建業的作風顯得過于穩健，已不太能快速適應市場的挑戰，注入新的文化和新的團隊，不僅能讓建業更好地應對競爭，也能獲得內部提升的動力。一套漂亮的說辭足以應付投資者的好奇心，但是在胡葆森未曾說出口的新“文化”背后，顯然被烙上了顯著的萬科印記。馮侖也曾說到過胡葆森的萬科情緣，“老胡的字是一個‘專’字，他做事很精專、專業。建業一直在推行‘省域大發展’的戰略，就是在一個省內復制萬科。”由此推測，未來在李樺以及新團隊的路線中，跟隨萬科走過的路線成為大概率事件。據中國房地產報記者了解，2002年和2003年間，萬科正式啟動全國擴張計劃——以當時僅有的44億元的凈資產為基礎，兩年募資45億元的大胃口，在2003年萬科全國有21個項目同時實施，擴張的城市增加到16個。值得注意的是，袁旭俊1994年加入萬科時從事成本核算工作，擔任過上海萬科公司財務部成本核算主管，全程參與到了萬科全國擴張的歷史進程。

    復制萬科，成就了建業地產的一省獨大；同樣的時間，萬科做上了全中國地產行業的“老大”。在完全復制萬科的選擇上，記者了解到建業地產內部曾經有過分歧，直到2008年建業登陸香港聯交所，成功上市之后反對聲音才逐漸消失。有意思的是，早年王石曾給建業老板胡葆森一條妙計：吃一省足矣。王石給出的理由是，河南人口有一億多，經濟總量也排在全國前五，在中國雖是一省，但若放在世界上任何其它地方，甚至就是一個大國的體量；而且專注一省，更易集中資源，能夠節省各種成本。王石還說，這個建議曾經給過很多人，但真正把話聽進去的只有胡葆森。但寶萬股權激烈斗爭風波，讓中國企業家尤其是房地產民營企業家驚醒，學習萬科好榜樣，但王石顯然不是好榜樣，王石堅持做創始人和職業經理人的做法，是一種危險的選擇。胡葆森無法看不到這個商業經典又反面的案例。